搬家以前附近有家麵包店,由一對年輕夫妻經營,沒有現在連鎖麵包店有漂亮的裝潢或穿戴整齊制服的員工,不過價格實惠待人親切,生意始終不錯。

某天夜晚,奉命去買吐司麵包當明天早餐,那時吐司麵包一條18元。老闆娘正在哄著小孩,看到我進門還不忘給我個微笑。順手拿起麵包結帳,在口袋裡掏呀掏,驚覺還少了2塊錢,想衝回家拿錢嘛但麵包店已經準備關門,不買的話回家又會被碎碎念。老闆娘看出我的苦惱,把麵包裝起來遞給我,爽朗笑著說,「下次再給我吧!」我想不到有第三種方法,隨即點頭接過麵包回家。因為才2塊錢,覺得有去再給就好了,應該不用特別跑一趟;畢竟也不是天天買麵包,期間雖還是有去,但看老闆娘沒提,我也故意選擇遺忘。

某日又來到麵包店,剛進店裡覺得有種寂寞的氛圍,可是又說不出所以然來。今天顧店的是老闆,沒有特別招呼顧客,機械式地重複包裝找錢的動作,細看麵包種類似乎沒以前多。當然這些是後來回想的,當下其實並沒有想到這些。那是我最後一次進入那間麵包店。

直到我媽跟我講麵包店關了,因為老闆娘出去送蛋糕時,發生車禍不幸身亡,老闆無心經營,決定把店收起來。聽到這消息,才發現我做了什麼事,我欠了還不出去的2塊錢。這件事伴隨我長大,一直是我的秘密,講不出口的秘密;經過多少年,我們搬家了,麵包店經過了好幾手變成早餐店,對面就開了一家24小時便利商店,但是虧欠老闆娘的心意始終未變,講抱歉或許於事無補,但能稍稍減輕我的愧疚,對不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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