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以來,受到美國股市崩跌影響,全球原物料及股市紛紛以急殺作為回應,連原本最強勢的香港H股也不支倒地,全球金融市場由極度樂觀的天堂瞬間掉入冰冷的空頭氛圍,此波由新興市場及原物料掀起的大多頭是否得以延續,已經到了重要的關鍵觀察點。

早在「世界是平的」這本書出版前,全球熱錢的流動就已經是國際金融市場興衰的重要因素,回顧最近數十年全球股市的歷史,一九八八年日本股市崩盤,到二○○○年美國科技泡沫破滅,都是後續漫長空頭的重要反轉點。
在以上兩波大多頭時,所有參與市場的人都能輕易的賺得大筆的財富,也創造出極為龐大的浮濫資金,因此除了不動產、股票、基金等標的外,單價高昂且數量稀少的精品藝術品,也成為一部分資金進駐的重要市場,而從全球最大的藝術品拍賣公司蘇富比)Sotheby,s(近廿年的股價走勢圖,似乎也見證著全球金融市場的繁盛衰敗。

熱錢四溢
湧向高價藝術品市場

在走勢圖中可以清楚看到,先排除今年不看,蘇富比自一九八八年以來曾經有過兩次高點,一次是在一九八九年,因為日本股市自一九八三年起一路大漲到一九八九年底,日經指數創下三八九七五點之歷史天價,日本經濟實力足以撼動全球,在日本買家大力收購藝術品下,蘇富比股價於一九八九年十月十九日也創下卅七元之新高點,然隨著日本經濟崩盤,蘇富比股價也隨之潰堤,到一九九○年十一月有日,甚至一度跌破十元創下八.八元低價,此後由於全球經濟不振,股價一直到一九九七年才有再一次表現的機會。
第二波的故事則是由美國發動,美國於一九九三年之後因逐步調養生息,道瓊工業指數也逐漸往上攀升,一九九七年因亞洲金融風暴,道瓊指數雖一度遭到波及,但回穩之後再度逆勢創新高,國際熱錢再度蜂擁而至,加上葛林斯潘進行一連串之降息政策,幫助美國景氣持續維持高峰,在科技股的領軍下,道瓊指數於一九九八年首度攻上萬點,直到二○○一年三月網路泡沫破滅,美股才宣告走空。
與當年的日本人一樣,道瓊從一九九三年的四千點上下,一路漲到站穩萬點,美國人手中握滿了財富,高價藝術珍藏品再度成為市場競相追逐的標的,蘇富比再度於一九九九年衝高於四五元之上,當年雖因美國司法部的反壟斷調查,股價一度大跌,但仍於當年再度創下四七元之歷史天價,不過也於當年九月底確定頭肩頂型態,股價領先道瓊走入空頭,並於二○○二年十月創下六.三元之低價。
由以上兩段歷史可以得知,當高價藝術品市場快速成長時,往往代表全球金融市場已經經歷一段時間的快速擴張。近幾年因全球長期處於低利率的環境,刺激大量資金尋找去處,與股市等金融市場關聯度相對較小、又有其獨特之處的藝術品成為分散風險的投資選擇。根據統計,最頂尖的當代藝術品價格,在今年之內上升五○%。如果從一九九六年的低谷開始計算,近十一年間則上漲三倍,熱錢氾濫的現象成為目前不可迴避的現實。
近幾年因新興經濟體的崛起,同樣也催生了許多俄羅斯巨賈、中東油商及亞洲富豪,由於其出手之豪邁程度更勝當年的日本人與美國人,因此將本土當代藝術家及其作品暴露在國際視線之中。

蘇富比股價敲響警鐘

過去五年,蘇富比在亞洲的藝術品拍賣額翻了三番,達到四億美元;在俄羅斯的藝術品銷售更是呈爆炸式增長,從二○○三年不到二千萬美元增至去年的一.五億美元,同時間中國當代藝術家作品也屢屢拍出歷史天價,都是強力的見證。
而此波熱潮也確實為蘇富比帶進大筆財富,就從財務數據看,去年蘇富比拍出了卅七億美元的商品,較○五年增長卅六%;收入達六.六五億美元,年增率為廿九%。由于其經營成本主要來自員工工資及其到全球徵集拍品的差旅費,因此大體上固定,所以營收只要小幅提升就會導致利潤的大幅增長。如去年其盈利超過一億美元,上升了七成。到了今年第一季,蘇富比的拍賣額再度增加了五成。新興市場富人的增加也促進了蘇富比在這些市場的收入增長。
在耀眼的獲利之下,蘇富比無畏七月底美國之次級房貸風暴,於今年十月十二日再度創下六一.四美元之歷史新高。
然而,在今年創歷史高價的一個月後,十一月中,因為印象派大師梵谷生前最後一幅作品「麥田」流標,造成市場信心嚴重動搖,蘇富比股價再度崩跌,目前已進入卅美元關卡之保衛戰,與先前兩次反轉頗有神似之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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